董希源,1964年生于福建诏安,1986年毕业于上海外语学院美术专修班。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福建省政协委员、省青联常委、省青联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国画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省各级大展,其中《幽谷人家》入选“第十五届新人新作展”,《富贵比浮云》获“2001年全国中国画作品展”优秀奖,《荷花》入选“中国当代名家水墨画精品展”,《黄山魂》获“迎奥运全国中国画大展”铜奖,《荷花》获“第五届全国工笔画大展”优秀奖,《雄原》获“西部辉煌全国中国画作品提名展”优秀奖,《农家山市》、《春风得意》、《凌波仙子》等作品被中南海、人民大会堂北京厅、福建厅收藏。有《董希源画集》二种及《名家画苑——我学山水画》等画册由人民美术出版社、福建美术出版社等出版发行。1986年起分别在上海、福州、广州、漳州等地举办个人画展近十次。董希源先生创作的《山高云祥》,9月26日被荣幸地陈列在北京天安门城楼正厅两侧,作为天安门城楼喜庆新中国成立54周年的10幅陈列画之一。董希源先生也成为在天安门城楼陈列画的最年轻的一位画家。2003年9月应邀为人民大会堂创作《鹤鸣天地宽》
“董希源中国画邀请展”将于7月3日在山东德州开幕,为能够办好这次展览,画家精心创作了多幅作品,近日,笔者与董希源就他的艺术创作进行了一次交流。
一张愚:去年.我参加你在广东东莞举行的个展,看到你的巨格幅山水画《黄山画卷》(长27米宽2米).作品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觉得观画的视角其实就在黄山之中。我觉得这与作品本身具有的摄影艺术语言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那么这样一种独特的风格,或者说,这样一种独特的绘画语吉,就是你董希源要选择的吗?
董希源:我画中国画至今31年了。多年来.戮大量临摹宋元时期作品,七上黄山写生,让我体味到在我的创作中,似乎总有一点因惑,这时候,摄影作品走进我的视线,无论中外;也无论黄山还是阿尔卑斯山。
摄影是一门独特的艺术、能在平面上靠层次的深浅与光线的明暗,把实物的轮廓与形体复制出来。毫无疑问,艺术是相通的.摄影对绘画有着很好的帮助,西画与摄影的共通之处就是比较多的。我从上个世纪90年代来开始.探讨怎么样能用我们国画的传统技法,寻找与摄影的沟通.思考怎样把自然光线引进我的创作中。但摄影与传统中国画的散点用光是相背的.如何借鉴运用、取舍揉合,既不失传统的笔墨技法,又能使画面饱和丰满,且兼具空间感.这就是我兴趣与关注之所在。而其中,我认为光线的处理尤为重要.要围绕光线调整布局、选用技法及构思意境。中国画力求形似的是对象的某些东西而非全体,但你要把各个部分的关系,或者说它们之问的相互依赖的关系表现清楚,准确。经过这七八年的摸索,才形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一种局面。你说它是一种风格也好,你说它是一种绘画语言也好,总之,这一切都还是刚刚开始,我还会在这条路上继续追求下去。
张愚:近年来,你的山水画,绝大多数给人感觉画得很满,气势恢弘。用传统技法,却将山、水、云、石、树等画得既写实又精神,在留白上,你是留出了白云、白雪、流水.我特别注意到的是,你在云的表现上更具精到,留白也更显匠心独运,真正做到“笔墨”与“丘壑”并举;
董希源:中国古代的文论和画论首先所关注和强调的是艺术家主观情怀和客观世界的统一。南朝梁时刘娜曾说“思理为妙.神与物游”,这“游”字句含着交融渗透最启合而为一,然而,艺术的创造还不仅于此,我更愿意进一步强调在物我如一的过程中.”我”的重要性.东晋顾恺之提出“迁想妙得”的精论,意就是指“迁想”这种主观活动.这也正是一种关系到艺术作品成败的移情作用。中国画是即兴神驰的产物.画家的兴奋如免起鹃落,稍纵即逝.不能持续于苦役般的描画之中。
中国画的线有独立审美价值。中国画的线的审美已人高雅之境。线可以说是笔的别称,墨与笔是从主关系,而“墨分五色”,说明墨的黑色里包容了绚丽的自然。这种特有的认识,使中国画一直以水墨为基础。中国画对黑白极其重视,“计白当黑”,留白是使画面的内容更加丰富,能给人以无尽的感觉。另外,中国画讲含蓄,讲夸张。含蓄才有力量,回味无穷。艺术不是什么都画.去掉不必要的.表现你所需要的.这里便包含着剪裁与夸张。
材料的组织加工,要有特定的内容,或者是天空,或者是云水,我认为将云水表现好了,我的作品才变得灵动.而富有生命。
中国画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是不受时空限制。它的天地是很大的,不只包括视觉.也包括知觉.应包括所见、所知、所想。所知是现在所见与过去所见的总和,“搜尽奇峰打草稿”正是这个意思。
张愚:你画的巨幅花鸟画(鹤鸣天地宽),我去人民大会堂西北宴会厅看过,真的叫人很难想象,在五米多长,近两米宽的空间里,九只鲜活的丹顶鹤,竟表现得如此的栩栩如生.令人拍案叫绝!
董希源:中国艺术家认为艺术是生命的反映,从主观上要反映出画家的意,从客观上要表现物象的神,这便是中国的“传神论”和“写意论”、古人讲“缘物寄情”,即表现风景、花鸟,不是简单的再现.而重要的是描写人的感情。中国的花鸟画与外国的花鸟画不同,外国画有些好像是标本,死的,没有生命,没有人的感情。中国画则讲究达到精神上的自由状态,这是一种目标,也是一种境界。当你把传统看遍了,自然也都看遍了,画画的时候什么都不用看,白纸对青天,胸中丘壑,笔底烟霞。中国画家户外观赏喜欢“目识心记”,做到“烂熟于心”、然后“一挥而就”,主张“以形写神”、“不似之似”、“意过于形”、“妙在似与不似的之间”。因而,落笔这前大量的准备工作是不可或缺的,为创作《鹤鸣天地宽》,我画的白描稿前后有近30张。
在造型方式上,中国画强调线务,强调味道。在色彩运用上,中国画主张随类赋彩,不追求对物象绝对真实的还原,在意加大了色彩与客观现实的距离。在构图安排上.中国画要求“造境”,主张“意主形从”,物我两忘,神与物游。可以用尺幅之纸表现万里江河,画万仞高山。可以画全景,也可以画边角小景;可以画全树,也可画折枝。随意取舍.极其自由。
中国画也很讲究艺术的空间感,讲究“无画处皆成图画”。《鹤鸣天地宽》能得到好评,或许是我在构图安排上,打破了传统花鸟画的小场景式。我尝试一种全景画面,力求空间开阔而深远,以产生视觉冲击力。
孟子去:吾新而且擅,则举行百道。我们期待董希源的求索能日致成熟,而至炉火纯青。
|